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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酷暑方觉树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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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太阳像一个烈焰喷射的火球,大地像一个烈火熊熊的火炉,空调的外机汽车的尾气油烟机的喧嚣也一起前来助纣为虐。路边摆摊的大妈揽活的农民工走路的骑车的找停车位的各色人等,总之一切不得不到烈日底下讨生活或者赶日子的人,无不奔着树荫哪怕是小躲片刻也好。毕竟,可以遮阳消暑的穿戴设备还没有问世,能享受全域全天候中央空调的人也没几个,那些躲不掉省不了的煎熬我们还得面对。
  当大地还是大地村庄还是村庄的时候,确是没有这么热得发烫热得冒火的高温天气。当那些四合院石库门阡陌一般的小弄堂,还是城市主要生存空间的时候,文雅一点的人有一把折扇,百姓们摇一把芭蕉扇,就可以悠闲度夏了。于是田园便有田园的诗意,村头小河水塘的大树底下,无论正午还是傍晚,总有小南风阵阵吹拂,夹杂了五谷瓜果的芬芳,这边水煮三国那边大话西游。牛卧人堆外,猪卧腿脚边,壮硕的土狗则穿梭往来。于是城市便有城市的风情,择一空处摆上一张老旧的小方桌,吃饭了是饭桌,喝几盅是酒桌,泡上一壶茶又成了茶桌,如果杀上几盘便成了棋桌。几把高低不一的小板凳,不分男女老少先到先坐。东邻的老先生拉几把二胡,西邻的老大妈来一段京腔。不闷不热的日子水一样流过,满墙古藤深院花香,清清爽爽月朗星稀。
  桃李无言,下自成蹊。这句一直蕴含道德意味的成语,似乎也有经不起道德推敲的地方。倒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被这个年复一年的酷暑,颠扑不破地反复验证了。正在建材大市场东门揽活的瓦工张师傅说,村里把他家定为贫困户,主要原因是他家两个小孩都在读中学,父亲左腿残疾。要和过去比,这本算不得什么贫和苦,挺一挺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党和国家政策好,背靠大树好乘荫。自家眼前的困难,国家彻底来解决,想想真是很惭愧。紧挨着摆西瓜摊的王大姐,一向爱说爱笑,他们早就知根知底地熟识了,接过话头说,好在你儿女会念书,今天你惭愧,将来他们能回报。现在该到吃西瓜的点啦,大伙儿快凑上份子钱。夹道的香樟,浓荫如盖。再怎么大热的天气里,只要心中有梦想,有一棵幸福之树在成长,就足以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滚滚热浪。
  酷暑方知树荫凉,口渴倍觉杯水甘。送清凉的志愿者们,此时正好在为那些烈日下值勤的交警和一个个汗流浃背的环卫工人,端上满海碗的绿豆汤满杯的苦荞茶。在这个暑热难当的高温“烤”验下,一片绿荫,一杯凉开水,就是最上心的获得感。(作者:朱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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