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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宿松一年中秋团圆日,却是亲人祭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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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3 1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些痛,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中秋佳节,原本是千家万户团圆的日子,喜庆,其乐融融。可是,万家欢喜,唯独一家悲伤。
    八月十四,是我二姑父的祭日,至今,整整七年了。永远忘不了,七年前的那个今天,一家人悲痛欲绝,奶奶和二姑哭晕过去多少次,爷爷坐躺椅上捶胸顿足,咬着牙说怎么死的不是他们........从那年过后,每年中秋,二姑父的逝世,都是全家人心中抹不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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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父走的时候才36岁,正值当年,年轻的时候桀骜不驯,二姑跟他吃过不少苦,后来为了生个儿子,外出躲计划生育多年。去世前一年,终于生了个儿子回来,爷爷奶奶为此甚是高兴。可是因为外出多年,回来时家里的老土房子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这时候的姑父,用奶奶的话来讲,已经知道脚踏实地了,并且干劲十足。其实姑父十几岁时便自己在家里开着手扶拖拉机给人家拉做房子的红砖沙子等,只是那时候或许是因为年轻,没能脚踏实地做出一番事业来。回来后的那一年,他高兴的跟二姑一起,给自己一块空的宅基地收拾出来,拉砖、购买水泥等等建材,风风火火的建起了三间红瓦房,眼看着小表弟表妹们一个个哇哇落地,日子慢慢好起来,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那样突然,让家人痛彻心扉,无法接受。
     2011年农历八月十四那天早上六七点钟,奶奶突然接到表妹的姑父的电话,我还记得,电话那头,他说:“嘎婆(外婆)哇,出着事得哦!滴毛(二姑父的小名)在外出事得,生死未卜,可能凶多吉少啊........”奶奶拿着电话,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可是,我那能顾全大局的奶奶啊,眼看着家里因为过节来了亲戚,她愣是生生的忍着,直到大家吃完早饭,快放碗筷时,她才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爷爷顿时扶墙而坐,捶着自己胸口狠狠的说:“阎王爷,要是要夺命,就把我这老不死的命夺去吧!........”那时候,二姑还在她家里,准备浆洗完表弟表妹的衣服,再到娘家来过节。妈妈和我,擦干眼泪,骑车去她家接她,没有人敢跟她说发生了什么,她家平常没有走得很近的嫂子,也主动去帮她洗衣服,让她早点来娘家过节......
    二姑来了,我跟她一起在爷爷的厨房里,清理豆角,我低着头,忍着不哭,强忍着问她,二姑父最近一次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她说:“是昨天晚上,你家姑父还说朵朵(二表妹)读书报名时别写错了名字......可是,今早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姑姑整理着手中的豆角,时不时拿出手机给姑父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大概八九点的样子,噩耗传来,得知确切消息,二姑父早在凌晨一点左右,命丧于远在千里之外的广西境内的高速公路上......后来得知,二姑父驾驶的大货车,被一辆装满啤酒的箱式大货车追尾,二姑父当场殒命......
    我们哭啊,不敢哭出声,偷偷的躲一边哭,还若无其事的跟姑姑谈笑,一起吃完午饭。下午,二姑一直坐门口,不断的给姑父打电话,还问我:“飞啊,你家姑父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啊......”我哪里敢回答,我怕我开口就是眼泪。
    最终,下午五六点左右,二姑还是接到了二姑父生前好友的电话,那个人那天跟二姑父一起跑车,事发时逃过一命,他告诉二姑:“你家男人,出事了......”
    一时间,一屋子的哭声,似乎要将家里的屋顶给震破......妈妈和我,奶奶和爷爷,抱着我那哭得撕心裂肺的二姑,一家人瘫坐在地上,痛哭不已......四个表弟、表妹,看着大人在哭,也跟着一直在哭......记得那时的三表妹,才三四岁的样子,她哭着说:“我以后没有爸爸了......”那年,二姑刚满34岁,他们最大的女儿,10岁,最小的儿子,刚学会走路,才一岁多点......
    回想起那一幕幕,我不禁泪流满面,时隔七年,那悲痛,永远挥之不去。这七年来,二姑独自抚养4个孩子,没有再嫁。她将苦痛埋藏在内心深处,咬着牙,艰难的生活,工地上帮小工、种田地、做服装......她起早贪黑,为的就是不让她的孩子不能没有饭吃,没有书读,虽说当年姑父车祸赔偿了一些“命钱”,但是她深知,四个孩子要生活、读书,单靠那点钱,远远不够,于是她不敢倒下,不敢脆弱,她努力的活着,奔着,只为她的孩子们不能因为没有爸爸,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至少,要有饭吃,有书读......
    今天放假回家,路过二姑家,我心里很难受,但是不敢跟姑姑表露出来。面对我亲爱的二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此生,能够一切安好,不要再受更多的苦了。
    沉痛悼念二姑父逝世七周年,愿你在那个极乐世界没有车祸。
   
    (一支笔,写于2018年农历八月十四凌晨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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